转眼,稻子熟了。空气中跳跃着喜悦,虽然往年的喜悦在逐渐锐减,吃了太多品种的米,不再稀罕新米的糯软感,稀罕的是,热气腾腾的新米饭端上来,一家人围着吃的暖和感。
稻子有好多品种,吃起来也不同味道,不管怎么样的品种,新米吃在嘴里就是香香的,早上煮上一锅粥,香气飘很远,惹得睡懒觉的孩子梦中流口水。新米收起来时,家家户户先自家烧上一顿菜饭,起先吃法挺简单,放点青菜就津津有味了,青菜最好是霜打的,咬在嘴里有种甜味。如今,越来越的料成了菜饭的搭档,却无法吃出小时候,家里煮的那顿菜饭。
煮菜饭用的是铁锅,烧的是稻草秸秆,灶膛里红火红火。秸秆的清香味,依然和割下第一刀的稻子,散发出的味道相同。稻子成熟时,秸秆没完全枯萎,镰刀下去的瞬间,稻草整个沉甸甸的离开大地,稻子田里的稻子挨个儿排着,稻子蓬勃着,想一展自己饱满的身姿。
稻田的金黄会瞬间倒塌,张力无限、光芒四射的金黄,是生命延续的颜色。夕阳下,白色的墙,无论是黛色还是暗红的屋顶,不管用怎样的画法,都是诗情画意的。无需修饰太多,所到之处,恰到好处。秋风就是一把镰刀,分割着生物的颜色,越冷越艳。